于忧郁的明天升上天空
亲爱的,这个夜晚像地下天鹅绒一样,像玻璃杯里最后一点红酒。
自从我下决心恢复读书的习惯,我的生活一点点改变了。而教我最终下决心付诸实践的,是开始素食和读佛教的书。
今晚我读棉棉的《
于忧郁的明天升上天空》的时候,看到我自己的留言,这本书是由她的博客与留言组成的。我看到“是我,酸奶人”这样的开头,就心想不会吧,不会这样巧吧,然后我看了这个人的超长留言,我觉得这个人说话的口气跟我很像啊,2005年的时候,我说话是那个样子啊,然后我沉静了2分钟,我一下子明白了,这是我啊!这是2005年的我,在说话。
在明白了的这个瞬间,我开始感激和崩溃,2005年的时候,棉棉就开始了与佛教的缘分,现在我读着她书中的话,我觉得简直像现在的我写成的。但当时的那个时候,因为她天天越来越多在谈佛教,我就离开了她那个博客,再也不看了。
现在的我,看到当时的我,我感到,虽然迟了一些,但毕竟我是来了,我在了这条道路上。这条道路叫“正见”,也是生死智慧。
突然的这个瞬间,我才想要把这些感受记下来。
就像2005年的时候,我看棉棉的博客,觉得不耐烦。也许某一天,假如我的博客还在,它也许会给另外一些我不认识的人力量。
这些日子,我一个人过。每天早晚遛狗,每天早上用小锅热牛奶,喝了再去等车上班,不然站在冷风里那么久是会受不了。
上一个月,我夜里入睡前,常常哭,常常突然就崩溃了。我每天早上眼睛都肿,疼的要命,对着电脑流眼泪,觉得可能是要瞎了。
这个月,我好了很多。因为开始了每天读书的习惯,我不再害怕,因为书让我不堕落。
青春的时候,我十分喜欢看幻想爱情的书,现在,我的墙角一堆半年前买回来的新杂志书,全没看,堆在那里,里面全是幻想爱情的书。这些和电视剧一样,全是对生活闹剧的模仿,而生活闹剧,现在我开始知道,它是自我的幻想,自我为了拼命证明自己存在,造出那些幻想,但自我其实不存在。
我现在就喜欢看智慧的书,我看马尔克斯,看兰波,虽然我不知道兰波在说什么,而马尔克斯的“幻想”其实是伟大的真实。人们全颠倒了。
然后有一点,不知道该不该说。我对于衣服开始有强烈的、巨大的欲望,我每个月都在不停地看淘宝,然后不停地买。我眼睛盯着那些领子,那些勾花,感到了强烈的愉悦地感觉,于是拼命的占有。我的衣橱里都是欲望。
这些有着彼得潘领子、蕾丝袖口、勾花领子,这些乖的衣服啊!让我没办法。我有很多假彼得潘领子,有蕾丝的、棉布的还有兔毛的,但我一点都不戴,我还是只喜欢真的领子衣服!我不停买,他们说你每件衣服看起来都一样,你这件衣服不是已经买过了吗?可我看得出明显的不同,每一件与另一件之间,如此相同,如此不同啊!如果每件衣服都带着相同又不同的彼得潘领子和袖口和下摆,那将是多么美妙的事情啊!就像吃的第一口蛋糕。
最近说到了衣服,我就有喝了咖啡的兴奋感,我对她们就像对男朋友一样,有着强烈的占有欲“你是我的”,我知道这里面有一个问题。
但是现在我依然沉迷,就像之前阶段地沉迷占星、沉迷zakka、沉迷森系大褂子一样,可这些沉迷都过去了,像一阵风。衣服有点不一样,这次就像一个比以往都强烈和忘乎所以的爱情。
内河是我这一生命阶段非常重要的一个朋友,她既是实体的,又是充满爱的,她的内心深处不黑暗。当我明白了,我,其实是生活在黑暗之中,我同时明白了黑暗并不是指的痛苦,再大的痛苦都不是黑暗,黑暗指的是愚痴、无明。
内河今天让我帮她找那种实验室的大大小小的瓶子,其实也是zakka的一种。我其实非常高兴,这说明我对她是“有用的”,而她对我一直以来都是“有用的”,这么说全然不是利益的那种意思,我指的精神与心灵的一种依赖,她说我是她的天使,而我正认为她才是我的天使,如果我真能是她的天使,我将感到非常高兴。
话说回来“黑暗”。我现在认识到有一种办法,可以帮助人接近智慧,接近正见。其实并不是随便就可以接近(我2005年的时候不就不耐烦吗),这是需要巨大的福报的。办法就是,忍辱。多承受别人莫名其妙施加给你的愤怒的感觉,痛苦的感觉,而不是将这种愤怒发泄或将痛苦以报复的方式还击对方,如果能够忍辱,便能累积福报了。假如你觉得这些你承受的愤怒与痛苦来的非常莫名其妙,它其实是一点都不莫名其妙,它其实是有原因的。
庄子有个智慧,“无为”,当忍辱的时候,什么都不做,任由这些痛苦与愤怒撕裂你、又合并你,从你身上漫过、践踏过,直到你晕了过去,在这些剧烈的感觉之中缓缓获得一种无悲无喜的平静。是会有某个这样的瞬间出现的。这样的瞬间非常珍贵。它将接近你与智慧和正见的距离。
而我现在,最大的问题,是对“自我”的偏执,我还不能意识它是彻底不存在的。这充分导致了我的无法自己一个人相处,我对男朋友的依赖,我无法“放下”,我有太多的执著与贪了,抓在手里,生怕被夺走,也无法“放下”。